【黑啊，真黑啊~~~】
■羅博學
这是我至今为止最引以为自豪的事。当然，并不表示将来还有比这更惊心动魄的壮举。可是，对于一个86年出生的人而言，能够及早经历这样的“壮举”，也实属不易！说我阿Q也罢，说我自我陶醉也罢，反正事情发生了，已经追悔莫及。我也没打算懊悔呀！我说我是正义的，虽然谈不上为真理辩护，可是我的脊梁确实没有弯曲。
所以，那些旁观的人，个个目瞪口呆。他们说：“这小子，真TMD NB！”
其实谁知道呢？一般而言，傻子最容易无所忌讳，谁也管不着也管不了他们。在很多场合，傻子扮演了重要角色。比如那个宣称上帝死了的尼采，最后不是疯了么？还有长安画派代表画家石鲁，最终也和傻子相去不远矣！傻子毕竟说出了一些事实真相。
所以，我很知道一些事情的分量。我宁愿扮演一个常人眼中的傻子，去一些常人的场合进行一些不正常的或正常的活动。事实证明，傻子不傻！
我去的地方不是正常人去的地方。XY，姑以此命名之。我进去以后才发现，这里真正的非正常人，恰恰是那些真实的正常人，而且有一定的“门门道道和手手”（只可意会，不可言传，免惹得杀身之祸。）。
我敲开了一扇门。我知道这里正坐着的是一位教授专家級別的人物，说“权威”就等于把猫叫成个咪。他是这个科室的主任医师牛某人；据说也是S省最有发言权的心理学专家。办公桌放着他和某人合作的专著，取了个冠冕堂皇的名号。他是个老头，是个光头的老头，看起来蛮慈悲。
今天看来运气不错，当然，是指这个光头的老头而言。办公室挤满了来自各个大学不同的心理患者或心理学专业的学子。谁知道呢？一旦跨入这个门，再如何了不起的人，都立即是“非正常者”。所以，不必惊讶！
教授疾笔如飞，一根接一根从抽屉取出中华牌香烟，再一根接一根叼在嘴上。这一幕，使我联想起家门前那只可爱的家宠。呵呵，它估计在没到我家之前，受过专业培训，可以一边看门，一边劳动，再一边啃食路边的骨头。所不同的是，教授的香烟，只是“人骨”而已。光头的老头瘦骨嶙峋，我顿生怜悯之心，想要告诉他：“吸烟有害健康。”但我终于得忍耐。
如今世风日下。
XY的教授挂号费57元，57元每人可以有30分钟的咨询时间。这只是咨询，后面还有更多名堂，比如复查、中西医结合疗法、Y软件测试费……一环套一环，效果如何暂且不论，单是费用就足以让那些穷学生大跌眼镜。所以，很多人索性把57元挂号费直接塞给牛教授，因为都知道这个老头的权威性是“不容质疑”的。退一步海阔天空，这点钱和自己的健康前途相比，又算得了什么呢？
牛教授顿时喜笑颜开，险些掉了衔在口中的“白骨”。
牛教授对那些学生或患者说：“下次30……”。
学生或患者微笑。
……
XY，我来了不下10次。从最早的毕教授，到现在的牛教授，“教授专家”仿佛影象一般在我面前交替闪过，有时还扮演跳梁小丑。单是Y软件测试，几乎每次都要亲自体验。一次费用不下200。其实这种软件在网上可以免费下载，和那种心理测试的相去不远。老教授小教授女教授男教授老女教授老男教授，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。那个毕教授是个老女教授，办公室锦旗重叠。对每位患者是必要的显摆，然后说：
“哎呀，那个某地的某人呀，找遍了全省的大夫都没办法，到我这里3个疗程见效，6个疗程完全康复……去年，全家给我拜年呀，拉一车子……”
如此神通广大的医术，对患者是强大的冲击。还犹豫什么呢？给呀……！这一给，就给出一连串“10”后的“零增长”。
后来，据我私下了解，患者们在XY也是往返而回，我屡次见到的都是同一种神情同一个负担；再后来，毕教授退休，孙子孙女们天真地围绕在老女教授的身边。
S省（其实天下乌鸦一般黑）还有一座历史悠久规模宏大的ZY医院。我在其中呆过很长一段时间，费用早已超过6位数。尽管如此，我出院颇费一翻周折。知道为何么？傻子都知道！多呆一天，医院就多400元收入，他们会想出许多莫名其妙的花样，让你“欲罢不能”。这就是生财有道，自古有之。
我只好找到科室主任，只好提着沉甸甸的￥。主任半推半就，一开始横眉怒目，后来就笑脸相送。让我好生纳闷：“这厮吃错药乎？”后来想想，“天下乌鸦一般黑”，大概就是这么个理。如今世风日下。所以便学会自我安慰。
其实现在想来，不同领域不同行业，都有不同内幕，厚重而重叠。隐藏在下面的，让人毛骨悚然。它们外表往往瑰丽而堂皇，比如教授，比如学者专家之流，就好象那个复旦“禽授”陆德明，光天化日之下嫖娼成性。其实，这样的人，俯拾即是。说不准正在自诩为严词批判的这小子，将来也会成为其中一员。看来还是得谨慎些，免得成韩寒笔下那张白而黑的纸。
突然想到一句话，赵丽蓉说——：“黑啊，真黑啊~~~！”
黑，其实只是一个事实，任何人都没有办法驳倒。可是问题是，难道每个人都愿意活在黑暗之中吗？有可慰藉的光明吗？
现代有个鲁迅，呐喊几声，如此而已；当代青年才俊余杰，也只是在万重黑暗中看到一扇窄小的窗户，他在信仰中看到希望；台湾20世纪80年代龙应台的野火之势，现在似乎已经渐行渐灭……在一重又一重的失望之后，何时，人们真正告别这黑暗并无限的绝望之境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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