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简介
杜林白先生在一九五四年毕业于圣地亚哥州立大学。他以出类拔萃的成绩取得了物理学学士之衔。
当杜先生在史丹福大学修毕两年研究学位后,他加入了美国西海岸的一所规模宏大的研究实验室。他在电离层和太空物理方面的工作范围,包括大气层内的无线电通讯问题、雷达与射电天文学、及发展用作研究的先进仪器。
他是电子及电机工程学会的成员,也是美国航空及宇宙航行学学会、美国科学促进社、美国音响学协会、美国地球物理学协会的成员。
我们每个人都发现,生命的奥秘远比我们所见的要多。但是,每个人只有短促的一生来探讨我们究竟是谁?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?我们将到哪里?由于错误的答案往往会带来致命的影响,所以,没有什么比去寻找这些问题的正确答案更为重要。
我是一个研究物理的学者,每天都面对着太空和原子的奥秘,我始终为这有规律,但又变化万千的宇宙感到惊讶。从超微小的原子境界,到无穷远大的银河系统,宇宙就象一个精细而灵敏的巨钟,按照伟大的,永不改变,也不出错的物理学原理及定律运行。
太阳是离我们最近的一颗星球,它的直径是地球直径的百倍,距离我们有一亿四千九百多万公里远。虽然太阳每天供给太阳系无穷的热、能力和光,但它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星球罢了。
我们所熟悉的称为“银河”的星系,有十万光年之宽。如果我们能以光的速度(每秒二十九万九千多公里)来旅行的话,就得花十万年才能走完它。但在整个宇宙中,有十亿以上的这种星系,铺展在我们的地球的四周,而它们与地球之间的距离,都要以十亿光年为单位来计算。
如果你是属于人群中追寻宇宙的奥秘和生命意义的一分子,那么,就让我与你分享一下,我探求的经过和找到的答案。
我是一个高中理化教师的儿子,在爱达荷州的一个小镇长大。象大多数的美国小孩一样,我从小就被送去主日学和教堂。因为,在我们这块宗教自由和有浓厚宗教背景的土地上,星期日上教堂是应该的,特别对小孩子来说,上教堂更是理所当然的事。当我年纪稍大时,我发觉环绕在我四周的,是一个变化迅速的科学世界,我渐渐觉得教堂是古老和落伍的。既然我对神和圣经的事毫不热衷,当父母允许我可以不上教堂时,我自然十分高兴。
在我十二岁那年,我的父母分居了,母亲、姊姊和我搬到另一个城市。我母亲是一个活力充沛、满有热心的女人,她也是我们家庭生活的中心。但当我十四岁那年,我要面对母亲去世的悲惨事实,她死时年仅三十九岁。
没有理由使我相信死后有生命,同时,也没有任何宗教信仰来领我度过这一段痛苦的时间。在那一年里,我经常思索到生命的终结一一死的问题。那时我所能了解的是,我只有一次的生命机会,如果我认错了我生存的真正意义,我就没有第二次机会去纠正了。
于是,我决定选择物理专业为终身职业,因为我认为科学一定可以帮助人找到生存的真正理由,以及对未来的真正希望。我越读书,就越相信神是个未知数,也无法可知。我也深信科学与推理会提供有关生命的最终答案,并且会在这个我认为是偶然存在的宇宙里,找出生命的唯一意义。我很肯定会在大学里找到我所要寻求的答案,因为人已经有好几个世纪在收集、考查以及分析这个世界,现在人对于自己应该有了一个很深的了解。在大学里,我发现寻找人生目的和意义的人,并不止单单我一个。
在我内心深处有一种空虚感,这种莫名的感觉,使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完全的人,自卑感和缺乏自信,罪过感和羞耻感时常困绕着我,我发现我不能自拔。我敬仰的教授们显然都不信神,他们把基督教和其他人生哲理放在一起讨论,说成是历史的片段,传统和渐渐变得无用的、无关重要的东西。
虽然我在大学里很用功,而我的文凭上也写着“获得最高荣誉及成绩出类拔萃而毕业”,我却没参加毕业典礼。我知道我并未达到自己的目的,也找不着我想寻找的。我深知我还要继续追寻,因此就选择了物理研究所,以便能明白更多有关原子的复杂性。我为控制宇窗的奇妙物理定律感到惊讶,而高等数学所推论出的解辉也指出还有其他空间,及我们五官所感觉不到的世界中的一切。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自己不属于宇宙的一部分。我认为这是一个冷酷、无人情味的世界,它苟刻而又野蛮地被偶然定律控制着。
我在研究所很孤蚀,这大概是由于找每天读书读得很晚、经济来源有限和自律性要求很高的竞争精神所带来的后果。
过了一段日手,我终于认为在物理或数学、甚至在哲学领域中,人生结局的答案是永远找不到的。于是,我期望找到一份薪金优厚的好职业,这样能有时间与朋友共叙,可以更痛快地享乐和有更大的满足感。离开研究院后,我找到一份梦寐以求的职位:研究物理学,探求太空和地球表层大气的问题。这份工作充满了无可限量的挑战,升职的机会更是俯拾即是。很快,我的收入达到连我做梦也没想到的那么多,同时我也有很多的时间去旅行和交朋友。
于是我作了个结论,即:这世界没有神。因此,道德标准、人生哲学对我来说都是相对和任意的。我怀着“吃,喝,玩,乐,今朝有酒今朝醉”的心情来消磨时间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发现这种人生哲学根本就行不通。它不但没给我带来和平及快乐,反而徒增我的空虚及失落感。如果真有答案可以解释人生的意义的话,我承认我未找到它。坦白地说,在我内心的最深处,我正在步入死亡。
我再一次觉察到寻找生命答案的重要性。于是与一个正要学精神病学的犹太朋友谈了很长时间,他建议我去找个心理医生谈谈。我早就想找人帮助,因为酣酒当时已成了我的大问题。每逢周末我总是去参加酒会,酒后不适时仍是杯不离手。我有一个朋友,他是个超卓和有为的生物学家,但我亲眼见到,因为慢性酒精中毒而产生的神经症状使他慢慢死去。于是我想:我会不会也和他一样的走向末路呢?
我为找心理医生这事很紧张,但很快就找到一位愿意看我病的医生。从此找每周去见他三次,每次的诊金是二十五元。就这样持续了两年半之久,在这段时间里,我认识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。我明白到我是极其复杂的,其程度远比一套化学设备或一台电子计算机更甚。我有感情、意志和良知。我知道了我所有的问题是互相关联的,我现今的许多行为模式都与孩提时代有关,我清楚看到了自己是怎样变成这样子的。虽然如此,心理分析并未把我变成另一个人,也未解决我的问题,只不过使我的问题以新的方式出现而已。
我的失落感和空虚感有增无减,我想也许在我的生命中真有什么失落了。假如这是真的话,那我认识的人中绝大多数也失落了它,甚至在我的心理医生的生命中,也失落了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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